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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深意浓玉米香

松风悟月
松风悟月
2019-09-18 字数 5699
秋深意浓玉米香
作者丨松风悟月
    自小至今,我对玉米面就情有独钟,现在一日三餐,早晚玉米稀饭是少不了的,难怪友人说我长得苗条呢,就连父母也曾说过我是穷命,呵呵,这自然是一句逗趣戏说。当然,在记忆中,我小的时候过生日,父母特意因为我做了一顿全家很少能吃得上的面条,后来听说我当时还闹着要吃玉米疙瘩呢,自此,全家人都知道我有这么个偏好。尽管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我仍然偏爱玉米稀饭、玉米鸡蛋饼、棒锅巴什么的,尤其小鱼锅贴玉米饼,算是我的最爱了。家里的日常生活,玉米面是要常备的,所以,每次回老家,父母在世的时候,无论如何都得准备一些玉米面让我带回,如今哥嫂仍旧留有这一习惯,每当我们回乡村老家,总还不忘将他们亲自种植的玉米磨成面后让我们带点回来。每每遇此,都让我无法拒绝,看着黄灿灿的玉米面,吃着香喷喷的玉米饼,我的内心一次次地油然生起无言的感动。
    而今,盛夏已过,又到秋天玉米熟了的季节。周末回一趟老家,我站在乡村的田埂上,任凭清风徐徐地吹拂着脸庞,贪婪地望着眼前一片累累果实的金黄玉米地,原先那郁郁葱葱的绿色也变得焦干枯黄,肥厚的叶片也蔫卷了耷拉下来,一绺一绺的玉米缨,犹如老妇黄发垂肩,枯黄的玉米棒皮层层叠叠地将金灿灿的鼓鼓的玉米棒包裹其中,那粗壮的玉米秆已然枯萎,虽然仍顽强地在阳光下挺立于大地,但已尽了最后一丝的努力,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在成熟着果实,蕴育着新的生命,这不由得让我感叹起生命的如此伟大,并由此产生了对伟大生命的无比敬畏。是啊,成熟是以青春的逝去为代价的,其间的过程也许很痛苦,但换来的是成熟的丰盈和甘甜。眼前的玉米从茁壮的幼苗到勃发生机的青株,最后它倾其全力,完成了一生的使命,枯竭了自己,换来了果实,重又繁衍了新的生命。四季更迭,年复一年,生命重生,生生不息,玉米如此,世间万物又何偿不是呢?我看着眼前的景象,内心不禁萌动起对生命的感悟,对已逝青春的感喟,对儿时欢乐的追寻。
    记得小时候,我随父母一起下地播种玉米,无忧地呆在田间地头,望着蓝蓝的天空白云飘,幻想着白云变幻无穷的奇异景像,父母在那弯腰躬身地耕种劳作。待种子破土发芽成长,母亲又小心翼翼地间苗,辛苦地施肥再除草,那一垅一垅的禾苗透出醉人的绿,唯美了双眼,让人心动。夏季来临,在徐风吹拂下,和着蝉鸣蛙叫,成片的玉米禾叶发出沙沙声响,犹如一曲动听的乐谱。到了暑假,我曾放牛骑在其背上,穿行在河边田头,望着牛儿吃着嫩嫩的青草,想着青纱帐般的玉米禾苗何时能够结果成熟。终于,经过了春的雨露滋润,夏的火热炙烤,到了眼下秋的季节,玉米已然金澄澄地成熟。
    还记得,到了玉米收砍的时候,天气仍然炎热,只见母亲背着筐篓,一头钻进玉米地,用她那粗糙的双手,将玉米棒子一一掰下,扔进篓筐再背回家,其后父亲用砍刀将一株株玉米桔杆放倒,待晒干后再撮成垛,汗流夹背不说,光是辛苦就累弯了大人们的腰。到了夜晚,院内撒满月光,全家其乐融融,看着堆积起来的黄灿灿的喜人的棒棰,心想父母一定也会忘记白天的辛劳,乘着朦胧的柔和月色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撕着棒皮有说有笑,嘻嘻哈哈地在分享着丰收所带来的快乐。
    "吃玉米棒,吃玉米棒啰",只听妻一边喊着,一边乐呵呵地将刚煮好的玉米棒从厨房里端上桌,孩子们美滋滋地伸手拿起就啃,嘴里还不停地说好吃,我望着盘子里的玉米棒,味虽未尝,却已不以为然,但又不忍扫妻一阵忙碌的兴,更不愿影响她的欢乐心情,也就随手拿起一个,脱口夸赞"不错,不错",说句心里话,水济济的索然无味,怎么也没有小时候吃的火烧棒头香。也许是因为儿时那个年代,物质匮乏,生活贫困,吃什么都觉得香的缘故。
    这不觉又让我想起童年时,每到秋季玉米熟的时候,常常到门前的玉米地里,偷偷的撕开玉米棒的外皮,掐掐玉米粒的老嫩,挑来捡去,选中后横下心,啪啪啪地掰下棒棰,等大人把饭烧好后,悄悄地将玉米棒戳在火丫上,埋在灶膛的余火灰烬中烧烤,那种略带焦黄的棒头啊,香气弥散,秀色可餐,一粒粒地剥下送入口中,全然顾不上双手及嘴唇上沾满的糊灰,忘情地在品尝着享受着,口感劲道,味香奇美无比。虽然没有放一点点的调料,那种最原始的味道,比起现在吃的任何烧烤都来的本真,令人回味无穷。随着乡村灶台的消失,这种美味也日趋久远,无论是现在街上卖的水煮玉米棒,还是酒店餐桌上的玉米佳肴,就玉米本身的品质而言亦不比从前,弄得不好很可能就是转基因的呢,更无法相比灶膛里的余火灰烬烧烤的那种醇厚的味道。
    如今,随着岁月的流逝,那种弥久的纯真味道,也只能深藏在绵柔的记忆中,成为一种美好的淡淡回味,成为印烙在心头不可遗忘的悠悠乡愁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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